语文课程与教学论希腊·罗马传统-守望文化传播

希腊·罗马传统-守望文化传播

当我们在讨论“西方正典”这个概念时,无疑是在试图抓住现代语境下“西方”这个概念范围(即略等于西欧与英美文明)发展所赖以支撑的脊梁。
辉煌归于希腊,宏伟归于罗马
什么是“正典”呢?就是在其文明历史实践中自发生成了造就这个文明方方面面辉煌与荣耀的行为、观念、习惯,而后其精英将这些行为、观念、习惯提炼总结,形成系统的认知图景(世界观)与实践方法(方法论),反过来用以规训文明发展路径的这么一系列思想传统。简而言之,一个文明精神智慧与公序良俗的结晶与维系线索。
而在西方文明而言,我们都很熟悉的一个说法就是希腊罗马堪为文明的滥觞(甚至写入我们的历史教科书)。基本情况也是如此,清末民初的那批大师们在试图吸收西方文化的精华时,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希腊人在黄金轴心年代所提炼出的哲学思辨奠定了西方文明逻辑思维的基石一泻千里造句,往后探索真理所使用的工具和流程基本出不了希腊人所奠定的框架;而在希腊城邦世界的各种政治实践也为政治学提供了理想的养分和基础。在希腊文明的后期,马其顿人征服已经开始老朽的希腊人的年代,亚里士多德应运而生将希腊文明的精华做了百科全书式的总结,其科学、美学、文法修辞、逻辑、哲学、伦理学、政治学方面的著述成为中世纪西方文明乃至伊斯兰文明知识精英(西方教会教士、神学家与伊斯兰的教法学家)所必须掌握的内容。
罗马人在崛起前就已经受到了希腊文明政治实践的影响,在崛起逐步征服希腊在意大利的殖民城市和打垮马其顿的过程中,也在持续受到希腊文明成果的教化。当年蛮勇的罗马公民出于对美和智慧的敬畏,将希腊的文明成果近乎全盘继承,罗马的元老都以能流利使用希腊语而自豪。

奉行实用主义的罗马对于形而上学的发展几乎没什么大的贡献,但在修辞文法、逻辑学、政治学上都有着自己出色的发展,共和国后期的西塞罗可谓是集大成者。然而罗马人对于西方文明最大的遗产不仅仅从希腊人手里保留下来的东西,还有丰富而成体系的法学理念和实践。

自然法的概念第一次出现,罗马人的习惯法也逐渐成为成文法,但并不是僵死的教条法令,而是结合了丰富的法律实践先例,最终玉成于《查士丁尼法典》。在罗马堕落衰亡以后,基督教会继承且保育了罗马人的法律体系,形成了教会法,是为现代大陆法体系的源头。而即使是英美由盎格鲁撒克逊部落习惯法发展而来的现代普通法体系,也是因为成熟的教会法(罗马法)体系竞争刺激下才成型的产物,具体的审判形式也同样是罗马人的遗产。法治理念是西方文明的一大基石,也是现代化的重要前置条件之一,可以说没有罗马人的法学遗产,今天世界的面目也实在难以想象了。

总结来说,希腊-罗马传统是西方文明正典的第一块基石,没有了他们的遗产,今天西方的科学、政治理论和实践、伦理学、文法修辞、哲学、法学理念和法律体系,不敢说不复存在,但至少也是风貌完全不一样了,杨绿润连是否还能叫上述的名称都未可知。
但希腊-罗马的遗产只是西方正典的一部分,西方文明之所以能塑造现代世界,基本上制霸全球,靠的当然不止是这一点老本,毕竟希腊和罗马都相继衰朽沉沦,如果只有希腊与罗马,今天或许也没有我们所熟知的现代社会秩序了。
基督教传统
谈到西方文明不可能避开基督教的传统,任何试图正确认识西方辉煌的人,如果避开基督教不谈,就会造成比南辕北辙还要悲惨的后果。这个在罗马刚开始帝国化时慢慢传遍地中海世界的宗教,在用三百多年的教难和鲜血证明自己之后,终于开始被逐渐步入文明冬季的罗马人正式接受,在西罗马因为自己公民和精英彻底堕落而社会瓦解,蛮族趁虚而入的乱世之中,罗马主教,即天主教会教宗,带领教会站了出来教化蛮族并且开始履行公共机构的职能,为失序的后罗马帝国欧洲社会重新带来秩序。

普世教会与蛮族的神圣罗马帝国相结合所营造出来的封建欧洲时代,常被后人称作是黑暗中世纪,但实则抛却后来的大陆理性启蒙主义者和激进革命者的抹黑九阳神君,详细考察这个阶段的人口变化、技术进展、理论进步、文艺成就、政治实践,就能明白是这个所谓的“黑暗时代”重新保育了因为罗马帝国衰亡而瓦解的西方文明。
基督教传统对于现代西方文明可谓是真正的生父,尽管一直用着希腊-罗马人的“术”,但“道”的内核已然不同。
首先是对整个世界元叙事的革新,以及对人性的认知的改变。在普世教会的努力下,人类堕落-基督牺牲救赎-人类再革新不断完善的元叙事成为了西方文明的精神内核,即使是在中国人和许多进步主义者看来基督宗教已经走下坡路不再扮演重要角色的今天,这样的元叙事依然影响着西方方方面面的认知和实践。从影视作品、文艺小说到彻底否定基督教的激进进步主义本身,都可以说是这种天命人类史观的产物武皇屠天。况且基督宗教也并没有式微,君不见世界上最强大的美国也依然要总统指着《圣经》发誓?特朗普的2018国情咨文更像是某种布道?天主教徒依然占据着世界近三分之一的人口蚂蚱几条腿。

在对人性的认知上,从希腊人“人是万物的尺度”,罗马的皇帝自命为神明,彻底转向对人的有限(原罪)的深刻认识,从这里开始,懂得谦卑的西方人才有了一颗敬畏之心,这在政治学领域和政治实践中最为明显,当年清末出去考察的士大夫见英美之治,莫不感叹为真正的三代之治,其中一个重要的源头也是在基督教的原罪说。另一方面,虽然基督教认为人有原罪,却更相信人的救赎与改好,更强调人是上主的“肖像”,因而特别注重强调作为人本身的尊严。人本主义在最开始并不完全是只强调人本身,而是基督教神学观念对人本身的侧重表达,文艺复兴起源于天主教会的老巢意大利并不是个偶然。语文课程与教学论

其次是对哲学上巨大的贡献骨嘴沙皮。教会从初期的教父时代开始,其神学家就已经善用希腊人的哲学工具和理念了,新约的底本用希腊文写就并不是个意外。这在圣托马斯·阿奎那处得到了一次巅峰的体现,亚里士多德总结出的希腊精华被恰当地整合到了基督教神学体系中叶川的夏天。对于尘世的发展而言,神学就有如今天的各种概念机、概念车,在神学对超越一切、作为万有真原的上主的论述中,各种哲学理念也就纷纷随之出现了。休谟和康德代表了西方哲学的两个方向和巅峰,前者否定了先验论,后者是先天客体论述的集大成者,以至于到当代哲学要寻求突破,就只能跟着他们的方向将讨论范围限制在现象领域,然而不论如何凶兽饲养手册,这二者都可以说是神学的某种镜像,区别就在于信仰的宣认这个底层公理而已。

而与人最直接密切相关的,还是要数法学上和社会组织上的巨大贡献。
在教理与罗马法体系的结合下,法律与伦理成为了神意秩序的体现,从而才能真正让“法律高于国王”,并且让社会形成了异常多维度又特别稳定的伦理关系与封建组织结构23岁女毒枭,社会的每个阶层虽然有着复杂的关系网络,却又有着异常清晰的界限。一个大贵族与王无论多么残暴不义,都只能触及一小部分与他有封建关系的人,特别是政教方面人物。而一旦他敢随意僭越,则无异于渎神。约翰王签下《大宪章》被誉为现代自由与民主之始,但背后若没有这种无形而强力的观念约束,诸男爵的奋战能否有如此结果也是两说之事。正是这种法律只能发现而不能发明的教会下的中世纪法学理论,奠定了高级法观念(A Theory of a Higher Law)和司法宪制主义(Judicial ConstitutionalDoctrine)的基础,因此虽然封建体系虽然看似乱世,但却被休谟称为“自由宪制(The FreeConstitutions)、法统政府和有限政府(A Limited and Legal Government)”。

现代宪制也是源于此。详细研究《独立宣言》和美国国父的思想,就能明白美国十三州从大英帝国独立出去,其法理依据正是这种教会影响下的中世界封建法律关系王羽尧,查考先王习惯法而宣告大英议会僭越,因而在依靠上主的神意秩序获取自身天赋的自由。
至于对整体西方世界法律体系和实践的发展,前面已经说过,就不再赘述了。
而在社会组织方面,除了依靠神意秩序视野下的法律所厘定的封建体系外,更重新组织了基层社会单元。在婚姻和家庭方面严格而清晰的教理首先稳固了社会的基本单元——家庭,并且保障了生育率和稳固了继承权。而教堂成为周围人生老病死的中心孙语晨,从而以堂区为社区,形成了一个个稳定而自治的基层社会单元。在这样的社会土壤上,才能有稳定的预期,成熟的救济闲读梧桐,以及政治上多等级共治的平衡和这种平衡所带来的自由。我们今天所熟悉的西方现代政治体系,如果没有了这样的社群支持,就只能是空中楼阁。
简单来说,没有《圣经》和教会传统,真正的现代世界将无法存在,罗马衰亡后很难说蛮族不会陷入另一个希腊-罗马文明循环,甚至有可能已经早就被伊斯兰化。基督教真正地继承了希腊-罗马的遗产,并且以一个更高的绝对理念融会贯通,加以保育。没有“黑暗”中世纪的漫长发育,西方文明不可能长成称雄世界的巨人,并真正塑造出现代概念。我们现在所熟悉的秩序,都是从这教会保守下的“黑暗”母胎中发育出来的孙新世。
苏格兰启蒙与英美保守主义
历史的车轮不会停下,基督教保守下的漫长发育期也并不是个恒久稳态。在激烈的多元竞争中,一个个主权实体逐渐取代以往的各种封建自治团体,欧洲大陆也开始从文艺复兴走到了理性启蒙,最终以法国大革命作为爆发点,拉开了对旧秩序轰轰烈烈的百多年战争,最终在一战与二战中开始自我怀疑,并有了诸如共产主义、后现代等衍生敌对镜像阮筠庭,反过来准备摧毁西方本身。
而在有着得天独厚地缘保育的不列颠,过去的种子以另一种独特的方式发芽,结合了希腊-罗马的成熟与日耳曼部落的自由,在封建保育下确立了多等级共治的稳定君主立宪政体,从而反过来孵化出来一个强大的社会,以至于东印度公司本身就能打垮印度帝国,英政府只能收拾烂摊子。在北美的社会又依据古老先王的法律独立,最终成长为世界最强,也有着一个强健的社会基础,以至于一个私营的航天公司就能超越许多政府举国的成就。
现代社会的秩序齐齐望向英美也是值得深思的事情,这背后也自然区分出什么才是支撑现代西方文明的近现代正典体系。英美辉煌的背后除了本身社会土壤因为地缘而得以保育外(免受巨大的战争压力而像欧洲大陆主体国家一样往着打兴奋剂的总体战体制深渊奔去),还要多谢苏格兰启蒙运动所出来的一批伟大思想和针对法国大革命受刺激所形成的保守主义(美国的独立毋宁说本身就是这种保守的道成肉身,所以称为英美保守主义)。
苏格兰启蒙的代表人物有休谟和亚当·斯密等人,都是家喻户晓的名称。如果要详述苏格兰启蒙的成果,那一本博士论文都是打不住的,因此只能在此大致总结为对普遍理性和绝对主权的不信任,因而主张沿革中世纪以来的习惯法道路去进行公共层面的操作(包括亚当·斯密的自由市场理论),在人性上也沿革原罪说,指出人本身的有限与不足,因而应更多信赖久经考验的习惯与秩序。当代大家很熟悉的哈耶克,也可以说是深受这种理论的影响。

而英美保守主义其实本身是个应激产物,真正的保守甚至不应该有“主义”这种大陆启蒙的概念。然而就像当年教会法/罗马法竞争刺激了英美普通法体系的诞生一样,大陆启蒙学派和法国的大革命也刺激了英国社会,让其必须系统化过往的理念与实践,以维护英国社会的秩序与自由为君入梦。埃德蒙·柏克即使不能说是保守主义的鼻祖,也必须说是集大成者。在苏格兰启蒙学派的影响下,他针对当时英国政治与社会秩序所面临的大陆冲击写就了许多著述与文章,慢慢地形成了保守主义这个概念集。保守主义本身是既具体又模糊的,具体在于它就是要保守具体的英伦公序良俗,模糊在于当它走出英美社会语境后,外人又难以深刻理解。总体而言,保守主义与苏格兰启蒙学派基本上一脉相承,在当代发展为对社会自发秩序的尊重与维护;对过往正面传统的保守,以对抗日益喧嚣的后现代解构与价值虚无,还有如伊斯兰文明这样异质文明的侵蚀;大多数保守主义流派也热衷于维护小政府概念、私有产权、自由市场,与自由至上主义多有重合,毕竟这些可以说是中世纪社会最后也最强有力的遗产与传统(如果不能明白这一点请再回看文章《基督教传统》部分)。

放眼当代全球社会,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开始承担西方文明传承与守护者的大哥角色,活出正典道统的使命也可以说转移到了美国身上。美国在地缘和时势的天命下保守了最多的西方正典遗产与正典社会元素,因而她发育成了世界最强,在可见的将来也会依然如此。对西方正典最好的解说就是美国社会本身,特别是那些看似穷乡僻壤的州与社区。

当然,西方的正典并不是没有自己的对手与问题,当代人似乎更热衷于其敌对的镜像衍生物,比如后现代这个集合里面的各家之言,这点在西方高等教育机构里面甚至更为明显。只是真正能成就人的在历史的试错中已然证明了是上述三部分,人本身也是身体永远比嘴巴诚实的。继承世界的人绝对不是自杀的人,而是能以美好的姿态生活的人。负典的时间线只有一个人短暂的几十个春秋,而正典的时间线延长至无数子孙后代蜘蛛鸡,甚至是永恒。以正典喂养和哺育人,是为得生,为了好好生活,好和坏永远都不一样,这也是人自己的痛苦所最能诚实回答的。与诸位愿意追求美好,追求希望,愿为子孙后代谋福的有识之士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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